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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替動物起義: 牛歸何處？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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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◎ 鄧秀貞 圖 ◎ Simon Chung
在一個天氣甚好的早上到了「流浪牛之家」，牛牛經已放牧完畢回牛棚休息。看見洋洋時，她正坐在樹下忙於「剝蔗渣」，做飼料用的。於是義工Raymond代勞，介紹「牛之家」：「這些牛還未絕育的……那些就做了手術。」站在路旁，Raymond先指著繫在樹下的牛，然後再指著不遠處的牛欄。他說，因為大家氣味有不同，所以不想製造衝突「鬥角」而將牠們分開。但秋季之後，待牛做了手術，就不同情況了。 Raymond拿著一大袋麵包，遞給筆者，著筆者試試餵飼，牛牛看見美食，都走了過來。Raymond表示，每天牛牛都會在早上五時到荒田放牧吃草，然後晚上再餵由粟米粉、燕麥、果渣等造成的飼料，只有訪客來到才有「零食」——麵包，利用餵飼打破訪客對牛的恐懼。「麵包用小麥做的，牠們都很愛吃。其他的東西我們都不會餵飼。」 牛棚面積不大，隔壁是有機菜田，附近就是大棠荔枝園。牛棚用廢棄的鐵馬圍著，Raymond透露了一個玄機：「牛是很大力的，所以這些鐵枝要打在地底起碼兩寸，才不致於被牛牛推倒。」 日午太陽正盛，溫度攀升，牛牛都躲在有蓋的牛棚下休息。Raymond說：「牛牛是很怕熱、怕冷，亦怕曬。」Raymond說牛很友善，很少主襲擊人類，反而牛牛被人虐待卻很普遍：「要牛做苦工、虐打牛隻，賣了耕地隨便將牠們放生。以前生活艱難要種田，依靠牠們，其實牠們是現今香港經濟的『基礎』來的啊！」 牛棚裡的七十多隻牛，每隻都有牠們的故事。洋洋親切地喊著牠們的名字——寶珠、聰明豆、好彩、乖仔、宇宙、如意妹……然後說著牠們的故事——被遺棄、被虐打、被拉到狗房「坐牢」、差點被宰……洋洋從狗房（牛隻坐牢的地方）贖牠們回來，養在「牛之家」。現時，「牛之家」約九成的牛牛都是由她贖回來的。 「對上一隻領回來的是『聰明豆』，一年前的事了。那次我到了狗房，拿著草去餵牛，看到一隻小黃牛哭著走過來，倚在我身旁……原來牠和家人一起被拉到狗房，全都給宰了，只剩下牠。」於是，洋洋不忍，就把牠——聰明豆帶回來。 洋洋一手建立牛之家差不多十年。她一直沒想過自己會過著「放牛」生活：「我以前從事教育行業，九七年以前在難民營當了多年義工。後來難民營關閉，我問蒼天『還有什麼是需要我去關心的呢？』就在幾天以後，我在小巴聽到了一則新聞，說漁農署在運送幾隻牛的時候，不小心將牛摔在地上。我聽了大吃一驚，幾經尋找和聯絡，才找到這幾隻受傷了的牛。」由那時起，注定了洋洋和牛牛之間的情誼。 在參與保育流浪牛牛的九年，洋洋見識了不少官僚制度對牛牛的不公和變相虐待、機構的漠視，亦有利益既得者的自私。洋洋走的這條路佷崎嶇，但她仍然意志堅定。為的，就是讓一群缺人關心的牛牛有個「安樂窩」。 現時，「牛之家」所在的租約差不多期滿，洋洋和Raymond正努力爭取另租地方，可惜一直談不攏：「租給我們的地方只得一年，因為牛棚的設施不是普普通通裝設就行，到時可能準備也要一年，如果續不到約就頭大。」被問及假若新地契未傾成，舊地契又約滿，牛牛如何處置？只見二人一臉沉默，欲語無言。 訪問完畢，正等待車來的時候，看見洋洋、Raymond和另一位工人正忙於混製飼料，為牛牛準備豐富的一餐。相對現在流浪在外、居無定所的流浪牛，這一群曾經被遺棄被虐待的牛牛，正如洋洋所說：「牠們十分幸運！」有得食有很住，但什麼時候，所有牛牛可以有個安樂窩？ 流浪牛之家：http://www.cowshome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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